主Hannigram,可逆不可拆,拒绝马杯龙杯,sy id:msdll,ao3:Killde_Achilles

【Hannigram】无人生还

@LUV_Cheryl💕 的点梗,部分文字采用了阿婆的原文

阿加莎克里斯蒂的《无人生还》的au,至于为什么中间省略了不少是因为实在想不出来。。。有部分是原著中的原文,都加下划线以区分



一个红色卷发的女人得意地走进了警局,她丝毫不在意其他人对她投来的厌恶的目光,最终她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,敲了敲门。没过多久,门开了,她脸上的笑意更为明显:“Clarice警官,我来了。”

Clarice叹了口气:“进来吧,Freddie。我敢打赌他们都要恨死你了。”她拉开门,让那个红发女人进了她的办公室。Freddie是个招人厌的记者,她自己有一家小报《犯罪解密报》,问题是里面时常会对他们警局进行一些非必要的批判,她的上司Jack更是为此不止一次地大动肝火。

“是这样的,Clarice警官,我听说一艘拖网渔船打捞到了一个瓶子,而这里面的内容让印第安岛案件有了极大的突破。”Freddie在沙发上坐下来,她拿出了自己的本子和笔,仿佛准备把Clarice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。

“天哪,Freddie,我们甚至都没有公开这个,你是从哪里知道的?”

“哦,我给你的某个同事多买了几杯酒他就告诉我了,那么,我能看一下这瓶子里的内容吗?你知道的,对于我这样的记者来说,时间可不等人啊。我绝不希望被其他的报社把这重要的新闻给抢先报道了。”Freddie微笑着说。

“原件已经被妥善保管起来了,但是我这里还有照片,你不能把照片带走。”Clarice叹了口气,如果她不答应Freddie的话,那女人就会像苍蝇一样缠着她,所以倒不如直截了当把照片给她。

“就是这个吗?”那女人眼里跳动着激动的光芒,她接过那个档案袋,上面写着 《拖网渔船爱玛·珍号船主送交英国警察厅的手稿(照片)》。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档案袋,抽出了里面的照片。

*

我从年轻的时候起,就认识到我的本性是各种矛盾的集合体。首先我患有一种浪漫幻想的不治之症。小时候读惊险小说时,每看到有人把一只里面装有重要文件的瓶子投入海中,心里总是不可名状地激动起来。直到今天,这种魅力仍然没有消失,所以我就采取了这个作法——写下我的自白,装在一个瓶子里,把瓶子密封好投入海中。我估计这份自白还是有一线希望被人发现的——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(也许过于乐观了),这件迄今为止未能解决的神秘谋杀案就会真相大白了。除了浪漫的幻想之外,我的性格还有其它方面。我明显患有虐待狂,喜欢亲眼看到或是亲手制造死亡。我仍然记得用黄蜂和花园中各式各样害虫所做的那些试险……从孩提时代我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有杀害狂。但与此同时,我还具有另一种与之矛盾的性格——一种强烈的正义感。我憎恶一个无辜的人或生物由于我的行动而蒙难或死亡。我深深感到正义应该战胜一切。(但此时我觉得自己固有的观念受到了一定的冲击,我更愿意在之后讨论这件事。)

我在警署工作,是的,这能满足我对于惩罚罪恶和罪恶的渴望。我意识到自己有这种能力,所谓的移情,这让我能够完美地重现凶案的整个过程。他们有的人视此为巫术,我倒更乐意把这当做一种天赋。由此我可以更加深刻地学习最为巧妙的谋杀方法。我经手的案子里没有罪犯能够逃脱,(有一个例外,这和我之后的所要讲述的事情有关)在这里我想说,即便如此,有很多不在我管辖范围内的案件也时常有冤假错案,但我总是尽自己所能去揭开凶手们的伪装。很久以来,我就发觉自己内心正在发生变化,我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,我要抛弃我的警官的身份,自己有所行动。我想要……坦白说吧,我要……自已动手杀人。我意识到这就像一位艺术家力图表现自我一样!我是,或者可以成为,一个犯罪学方面的艺术家。我那被职业紧紧压抑着的想像力逐渐化成一股巨大的力量。我一定要,一定要杀一次人!而更重要的是,不是普普通通地杀掉人。我的杀人案件必须非常奇妙,震撼人心,必须不同凡响。在这方面,我认为我仍然具有充满青春活力的想像力。我想干点非常戏剧性、几乎是想入非非的事来。我要杀人……是的,我要杀人……但是,对某些人说来这似乎是矛盾的,我仍然受到我天赋的正义感的抑制和妨碍——无辜者不该蒙难。

之后,我在与我的一位心理医生朋友(她真是个善良的人)交流时她告诉了我她遇到的一件事,她的有一位女性患者有一个哥哥,那男人对他妹妹态度恶劣,而且有严重的恋童癖,他对很多无辜的孩童下了毒手(那些孩子很小,他们中的大部分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,更别提报警)。我的这位朋友被那男人请去治疗他的妹妹,从而发现了这恶毒的事情,然而由于这男人极为富有,即使报案了那案件也被压了下去。她还向我讲述了许多类似于此的无法受到法律制裁的事情。就是在这时,极为突然的,一个想法涌上了我的心头。这就是一切的开端,我决定要大干一番。

 

*

“这可真是难以置信,Clarice警官!我从未想到过真正的凶手竟然是Will Graham!他可是整个警界的传奇人物啊。”Freddie放下了手里的照片惊呼道。

“我当时也很惊讶,不过我原来也不相信他会被人杀害,毕竟他是那么的,这么说吧,神奇。”Clarice喝了一口咖啡,Freddie的惊讶也在意料之中,所有看过这段自白的人都是如此,Jack看完这个后沉默了很久——具体来说这严重程度不亚于当初他听闻妻子Bella死去时候的反应。“我想你还要继续看下去?”

“啊是的。”Freddie点了点头,“这太精彩了。”当她看到Graham是如何找到那九个人时连连发出赞叹:“看来那九个人都是死有应得了啊。Chilton撞死了一个男孩,Gideon杀死了自己的妻女,Mason强暴了幼童,Dr.Fell和他的妻子Lydia一起谋杀了卡波尼邸宅前馆长,Tobias把人做成了乐器,Francis杀死了整整一家人,Randal Tier伪装成野兽杀死了一对情侣,Matthew在当护工的期间毒杀了病人。他一个个让这些惯犯毫无知觉地落入他的陷阱然后死去。”

“Graham警官用了一些非正当的手段行使了正义,但我想如果他不那么做,还有更多人会死。”Clarice垂下了头,“我真难以想象如果当初Graham警官心中没有那些正义的话他会变成怎样。”

“一个谁也抓不到的连环杀手。”Freddie拿起了第二张照片,继续阅读起来。

*

在搜寻这些牺牲品的同时,我的计划也在心里逐渐形成了。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我只要选择一个动手的时机就成了。最后推动我下手的是我到哈里街一家诊所看病的事。我已提到从前我就动过一次手术。这次我到哈里街就诊使我明白我再动手术也是徒劳。我的医生把这个消息巧妙地隐瞒着,可是我早已习惯领会言外之意了。

我没有告诉医生我的决定。我不会屈服于自然规律——缠绵病榻,受够了罪再闭眼睛。不,我的死应当是激动人心的,在我死前我要好好享受一下生活!

 

*

“他竟然是生了这样的毛病!我希望我的读者看到我写到这段时他们能发出这样的感叹,”Freddie Lounds慷慨激昂的发出了自己的感叹,“人们会为Graham的想法所折服的,他不屈于命运!”

Clarice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口,已经有人开始敲门提醒她了,Freddie的声音太大了。“Lounds女士,我不得不提醒你,你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,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被轰出去的。而且,你应该写的是一篇真实客观的报道,而不是把Graham警官歌颂成一个英雄。”

“啊,是的,我会注意的。”Freddie点了点头,她可不愿意被赶出去,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啊!她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内心,开始看之后的内容。

*

在我计划实施的过程中,我发现了一些之前我未曾注意到的事情,这使我不得不调整我的计划。首先,我最初认为这些人并不互相认识,但显然事情并非如此。Dr.Chilton曾担任过Dr.Gideon的心理医生。其次,我发现这些人之中有几位根本对死亡毫无畏惧之心,这使得我所排列的死亡顺序变得毫无意义,不过也正是如此我的计划才能够有更大的调整空间。

我与Dr.Chilton一起伪造了我的死亡。他的表现非常之出色(我认为他当医生简直是浪费了自己的天赋,他如果能当个演员一定非常棒),没有任何人怀疑我的死亡。但是事情也一度处于暴露的危险下,因为Dr.Fell走了过来,我当时非常紧张,不过他只是闻了闻我,我那时并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意义(不久之后我便清楚了)。

……

我把Dr.Chilton推下悬崖后决定继续我的计划。我正打算回到别墅去,但我在半路上看到了Dr.Fell。他毫不吃惊,这反而让我很惊讶。我思考过该如何迅速而不动声色地杀死他,然而他很快就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“Graham先生,你不必冲动。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,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把所有人集中到岛上就是想要把我们都杀死,包括你自己。”那个男人甚至比我还要平静。

“那你就该知道我的计划里也有你。”我这么告诉他,然后我朝他扑了过去,我不想弄出太大声音,理想状态下我希望能掐死他,这不是个好主意,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
“是的。但是我想你的计划或许不能如愿了。”他的反应超乎我的想象,我被压倒在地上。我试图挣脱,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这些举动都是徒劳。我意识到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,他愿意来到岛上就是因为他知道我杀不了他。

“等我死了之后岛上就只有你一个活人了,他们肯定会把你当作凶手的。”这不是什么虚张声势,因为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,谁能想到印第安岛的离奇死亡的凶手会把自己也给杀死呢?

“所以你和我都不会死。”Dr.Fell说,“即使你杀了他们几个,还有更多这样的人。”

“你也是其中之一。”我被死死地压制住,我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我,眼前的这个男人所拥有的体力和技巧明显和他的工作不相吻合,他是个惯犯。他杀死的可能远非我所知道的那一个。

“我和他们不同。”我身上传来的是野兽的气息,仅仅一瞬间,我看到他的眼里燃烧怒火,随后一切又归于平静。他给我一种同类的感觉到——凶猛的狩猎者,对此我毫不吝惜我的词汇,我的血液翻滚着,就像沸腾了一样,如果又更充足的时间我或许愿意和他多聊一会,可惜没有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?”这才是最大的问题,他显然不是无意碰上我的,而是有预谋地在这里等着。

“Dr.Chilton的医术实在让人难以信服。事实上,我的嗅觉非常灵敏,分辨出活人和死人的味道对我而言毫无困难。”他闻了闻我,“我知道你得了那种“绝症”,原谅我这么称呼它,但实际上这种病是可以医治的,你找了一位庸医替你治病。”他还把我的气味形容为甜蜜的大马士革玫瑰,颇有点迷幻的味道,他称赞我如水中的奥菲利亚那般散发着曼妙而永恒的魅力。“我想你是否同意不再进行你原有的计划了呢?”

我摇了摇头。理由尽管充足,但还不足以说服我。我相信即使是古罗马最有名的雄辩家也无法将我说服。“你甚至都不是个医生。”

“在我作为Dr.Fell生活前,我是个医生。”他的话语堵住了我的嘴,像是预料到我所要说的话,他接着说:“我确实杀了Dr.Fell。然而,比起这些细碎而毫无意义的事,Will Graham,你的移情能力更令我着迷,从伯劳鸟案开始我就一直关注着你,一直想要近距离地看看你。现在,我看到你了,你的能力,你的本质,与芸芸众生相比,你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日月的光辉和点点烛焰那样巨大。你对于印第安岛的设计虽然还只是幼兽蹒跚学步的尝试,但就连老谋深算的恶魔也无法创作出如此的美丽。我很好奇,你幼时是否也曾心怀疑惑地杀死那些昆虫、鸟雀,只为了观察它们的死亡?亦或许,你曾在脑海中一次次地模拟、完善杀戮?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,因为未来的前景足以抵消过去的命运①。”

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心跳都会加快一点,一个男人对我说出这般亲密的话语本该使我感到作呕,可是我被这些吸引了。他说的所有这些,都是正确的。这就像两块破碎的镜子重新结合到了一起(一个古老的中国故事,原谅我在这里使用了这种比喻),那种源自灵魂间的吸引比任何其他都来得更有说服力,我没法拒绝他,可是我必须……最终,我下定了决心,那是唯一的办法。“是的。你说服我了。但是,Lydia怎么办?”

“我想我们只能和她告别了。”他毫不惋惜地告诉我。“况且我们也只是假扮的夫妻。”我不怀疑Dr.Fell会对Lydia下狠手,那个女人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(当然,Lydia的地位高于一般人),他愿意付出这点牺牲去夺得更多。

他和我一起回到了别墅中,而Lydia女士还独自一人留在房中。事实上,按照我的计划Lydia女士应该是吊死的。不过现在,就让我们忘记那首小诗吧。Dr.Fell简单快速地杀死了她,没有太多痛苦,也没有太多鲜血,他扭断了她的脖子。这也是他唯一能给予她的仁慈了。

值得一提的是,Francis还在楼下。不论如何,我们杀了他,是的,这刚刚发生,我的笔上还带着血。不同于其他人,Francis完全死于一场厮杀。他最终可悲地倒在厨房里。我曾见过他的爱人,一个盲女,她深爱着Francis,此时我心里唯一的歉疚就是对她的,她甚至不知道Francis是一个罪孽深重的杀人犯。

……

我马上就要把这篇东西收尾,把它装在一只瓶子里密封好,然后再把瓶子投入海中。这又为什么呢?是啊,为什么呢?……是因为我立志制造一场无人可以解释的神秘谋杀案。但是我现在才明白,没有哪个艺术家能够满足于单纯创造艺术。他渴望自己的艺术得到世人的承认,这种天性是无法克服的。我必须承认(尽管我觉得这有些丢脸),我也有这种可怜的天性,我想叫别人知道我在这件事上是干得多么巧妙……总之,我认为那些庸俗的人是无法解开这个迷题的,除非他们找到了这封自白。

现在,在我把这自白封进瓶子里之后,我就把它扔进大海。之后,我和他会离开这里。他告诉了我他的真实姓名,他就叫■■。我欣喜若狂,在我有生之年,我竟能像品达罗斯所说地那样勿求永生,耗尽一切可能的领域。当他们来寻我时,我已经离开许久。

当大海平静后,会有人驾着船从大陆上来。他们在印第安岛上发现的将是八具死尸和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。


Will Graham(签字)


*

“那名字被涂掉了。”Freddie放下了照片。

“是的,也许是Graham警官后悔了。但现在我们谁都无从得知他的去向了。”Clarice看了看窗外,天气阴沉沉的。“你该看的都看到了,Lounds女士,我要送客了。”


<火车上>


“我们去哪里?”卷发的男人看着窗外的空荡荡的原野,秋天快到了。

“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,他知道如何治疗这种病。之后我们就永远地离开这里,去天涯海角。”另一个金发的男人握住了他的手。

他笑了:“是的,Hannibal。”



END



①《埃涅阿斯纪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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